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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老爷全名黄兴全,十几年前他白手起家,多年来生意场上的威胁利诱,也遇到过不少。若是换了旁人这么说,他肯定是不屑一顾。一个月内让街上四间铺子倒闭,做梦呢?
但江晚和他遇到的所有商人都不同。
几日前听闻她的名声,他只以为是个略有些天赋的小丫头,这小方盘城有经商天分的人多的是,不值得他关注。后来江晚发现了青瓷上釉的方法,短短几日就建立了定制瓷器配送上门的物流体系,火遍全城。
百姓们争相购买,这使得同样卖青瓷碗的钱家铺子门前冷落,连着好几日入不敷出。
就连其它三家卖白瓷,陶瓷的铺子,生意都受到影响。
见到江晚之前,他一直很好奇,这位在小城传的神乎其神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。方才进屋时匆匆一瞥,看见那姑娘低垂着眉眼饮茶,客客气气地同他讲话,便以为所谓青瓷高手不过如此,为了租到铺子,还不是和那些年年被他压榨的铺主一样,唯唯诺诺地向他低头。
他理所当然地提出“年礼”,理所当然地像压榨别的租客一样,试图拿捏她。直到那姑娘云淡风轻地站起来,随口一句“算了吧”,那样清冷的语气,岿然不动的姿态,仿佛他不过是被俯瞰的蝼蚁,所有的肮脏心思都无处可藏。
怎么会呢?她为什么跟以前那些租客不一样?难道她不是有求于自己吗?
他忽然一阵惶恐,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逼着他去思考江晚的话。此刻他才真的确定,以江晚的能力,就算没有铺子,只是摆摊和配送,也能垄断小方盘城的青瓷生意,一个月内让街上四间铺子倒闭。
在此之前,一直是黄兴全通过垄断铺面的方式,掌握着小城的商业命脉。但如果这次他拒绝和江晚合作,那么从此以后这青瓷行业,甚至于整个工艺品行业,就不归他黄家管了。
黄兴全铁青着脸,压下心里的恐惧,不情不愿地开口挽留:“姑娘且慢。方才是我鲁莽,姑娘大才,愿意租我的铺子,是对我家的认可,我怎么会要额外的年礼?方才是玩笑话,姑娘切莫放在心上,就按十二两收费吧。”
江晚立在门边,并未回头。听到黄兴全的话,她嘴角微微勾起,声音却清冷带着薄怒:“玩笑?我诚心来同老爷谈租金,老爷却以玩笑相对,说到底还是瞧不起我年纪小。既然您不诚心,那也不必再多说。”
坑钱坑到老娘头上来,不让你也付点“年礼”,我就不姓江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黄兴全当然听得懂她的意思,本来就青着的脸更黑了,跟铁锅底似的。
江晚调整了一下表情,转过身看着黄兴全,一脸严肃:“老爷要是诚心想把铺子租给我,就六两银子一年吧。”
“六两?砍一半?这绝对不行!”黄兴全气得眼睛都瞪大了,眼白处的血丝清晰可见。从来只有他克扣别人的,否则也不会得个“黄鼠狼”的称号。这小蹄子竟敢砍价砍到他身上?
“那真是让人遗憾,”江晚双手一摊,脸上没有一点遗憾的表情,“天色不早,我就不打扰了,黄老爷早点休息吧。”
“等等!”黄兴全一咬牙,喊道,“六两就六两!管家,去拿凭证来!”
别说六两银子,就是免费,他也得租给江晚啊。在他的铺子里做生意,不管做的多红火,总还是归他管的;要是不租,以后他就没法只手遮天了。
当然了,能不能管得了,就各凭本事了。对于江晚来说,对付一个黄兴全,只是时间问题。
她掏出六两银子放在管家手中,却发现管家愣愣的站着不动。
江晚胳膊在管家眼前晃了晃:“发呆呢?喂!”
“哦哦哦,江姑娘稍等,我马上去取凭证,明日就带您去挑铺子。”管家听见江晚的话,才回过神来,往库房去了。
一边走一边头脑风暴:天呐,我看见了什么!老爷竟然折价出租!这可是老爷啊!
府里管家点起灯填写凭证,府外子晏也借着灯光展开一封密信,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“已离京,十日至,吾友撑住。”
子晏扫了一眼,便将纸条撕碎。信鸽等了一会,见他不回信,圆圆的鸽子眼颇为幽怨地转了转,飞走了。
黄府的门开了,江晚拿着凭证出来,看见他等在门边,原本冷着的脸上绽开笑意。她生了一张白皙细腻的瓜子脸,笑时面颊上有浅浅的梨涡,眉眼弯弯,瞳孔里倒映出明亮的灯火和他的身影,竟比漫天星光还要璀璨。
子晏一时愣住。
“我租到铺面啦!”江晚一脸喜意,自然地牵着他的衣袖,“明天下午陪我去挑铺子,好不好?”
因为开心,她的尾音上扬,说到“好不好”时带了点娇。子晏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。
为了给谈铺子的事留出足够的时间,江晚今日在徐掌柜那里请了假。上元佳节,她可以买两盏花灯送给王大和王二,还打算买点元宵带回去,跟母亲哥哥一起分享。思及此她心情大好,不由地想逗一逗子晏。
“喂,你声音这么好听,为什么不喜欢讲话?”她笑嘻嘻的盯着他女娲神作般的脸,“我租到铺子了,你就没什么话说?不夸夸我?”
子晏僵硬地避开她的目光,张了张嘴,憋出俩字:“恭喜。”
……还是那么惜字如金,幸好她只是雇佣他当花瓶,顺便帮忙提东西的,要是让他去销售,估计一样东西也卖不出去。算了,能学会说恭喜,已经是进步了。
说话间经过县衙门口。江晚定睛一看,公告栏的阵亡将士名单已经撤去,取而代之的是大战告捷的喜报,说我朝的闻将军率领两万步兵,一举击溃匈奴八万骑兵,如今匈奴人已经退至特克斯草原以西。
旁边还贴了一张寻人启事,说闻将军中箭落马,正月初五失踪,有找到将军者重赏万两黄金。
江晚点了点头,朝廷倒是难得肯打一次硬仗。不过看到告示上的将军画像,顿时改为摇头。
这哪个高人画的,恐怕将军的老婆站在这儿,都认不出来。
“喂,子晏,你家应该也蛮有权有势的,你见过这个闻将军吗?”江晚问。
身后的男子没一点动静。江晚“咦”了一声,回头看着子晏:“问你话呢?”
子晏不回答,只背对着热闹的街市立着,望着她的眼睛里有一丝局促。
“那就是见过了。”江晚了然,“他长得好看吗?跟你比呢?”
……子晏眼里的不安消退,变为一脸的无语,直接走开了。
江晚收回目光,往街市上走,小小声嘀咕道:“啧,天天板着个死人脸,没意思。”
上元佳节,大街小巷都比往常热闹许多。不时有七八岁的孩童在门前玩耍,挑着扁担走街串巷的灯笼小贩,扛着糖葫芦架叫卖的少年,推着小车卖脂粉的青年女郎……人声鼎沸,一派繁华。
江晚已经打包好元宵,现下正停在灯笼架前。她挑了两个兔子灯,正要付钱,便听那小贩热情地推荐道:“姑娘,不来一盏祈愿灯吗?”
祈愿灯?江晚顺着小贩指的地方看去,见是纸糊的六角灯,中间坠了一块儿白蜡。
前世她也见过这种灯,点燃中央的白蜡,热空气会撑起整个灯笼,只需要轻轻一托,祈愿灯便冉冉升空。逢年过节,一家人常常一起点灯许愿,希望合家安康,万事如意。不过前世她并没有什么家人,也从不相信什么祈福之说。
要是祈福有用,那最有钱的人就该是和尚,而不是老板。
她笑着婉拒:“不用了,给小徒弟买两盏兔子灯玩玩就行,我不爱这些。”
小贩看了看旁边替江晚提着元宵和兔子灯的子晏,兢兢业业地为自己的销量争取:“姑娘,传说要是两个有情人共点此灯,就能永不分离。你跟这位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,不点一盏灯可惜了呀。”
子晏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江晚侧头看着子晏,忽然扑哧一笑,胳膊搭上他的肩膀,戏谑道:“子晏哥哥,你看咱俩像天生一对不?”
她靠的近,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影在他眼里放大,上元节的灯光映照着他的眼睛,流光溢彩,顾盼生辉,很容易给人深情的错觉。
江晚有点招架不住,退后几步,默默地买下了那盏祈愿灯,在小贩一叠声的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”里尴尬地要抠出三室一厅,忙不迭跑了。
由于城内街道狭窄,小城百姓放祈愿灯的地方都在城外。江晚便跟随着人群出了城,来到多伦湖畔。
夜晚的多伦湖映着满月,流光皎洁,静影沉璧,是说不出的神秘风情。既不像北方的湖,苍苍茫茫、水天相接,也不是江南的湖,月落乌啼,渔火掩映。多伦湖是草原的明珠,温柔纯净,浪涌波涛。
江晚把祈愿灯展开,提笔思考写什么心愿。从前她孤身一人,没点过这祈愿灯,但现在她有了母亲、哥哥,有了两个可爱的徒弟,好像连带着一颗心也柔软许多。
“我第一次点祈愿灯,不知道该写什么,”江晚吐了吐舌头,“子晏,你说一般人都写什么愿望啊?”
对方冷着一张脸不说话,但江晚分明看到他眼里雾蒙蒙的茫然,不由得弯了弯唇。
没想到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,也没放过祈愿灯啊。
“你这么大年纪的姑娘,常见的是祈祷父母康健,或者姻缘美满。”一个老者刚好从江晚身边经过,建议道,“不过祈愿在心里,没有规定,你心里想的什么,就写什么吧。”
江晚谢过老伯。她思考着许什么愿望的时候,两世为人的一幕幕都涌入脑海。童年的人尽可欺,少年的耻而后勇,成年后野心勃勃,最后坐上古董界头把交椅,风里来雨里去都是孤身一人。直到她穿越过来,失去了所有名望钱财,却在亲人的关怀下有了家,有了心安之处。
也算是因祸得福。江晚落笔,在灯笼上写下自己的心愿:
至亲常在,月满人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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